第三章 发狂的狗

地上直立起了上半身，他像个看电影的年轻人那样把虫身窝在一起蹲坐在地上，看着人狗大战的好戏。

    对此他还做出了十分中肯的评论：“装逼遭狗咬，从脚咬到吊，啧……好疼啊。”

    这一场闹剧是被后来闻讯赶来的小区住户阻止的，最先听到方想惨叫的是小区保安，两个结伴搭档的保安赶过来一看现场，好家伙，快看这只狗咬人咬到哪个部位了？简直要人命的凶狠！两人不知道向来很安静乖巧的柴犬今天是怎么了，见到小狗发狂，保安们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，先是尝试了一下拉扯，发现没有效果之后他们就开始对小狗拳打脚踢，试图让它松嘴。

    好在这只小狗早已老迈不堪，没有了多少力气，不然今天方想非得把下身非得交代到狗嘴里不可。

    年长的保安走过来扶起了方想，见他眼神有些茫然，这分明是疼到快要休克了的状态，保安不再多言，又是用对讲机汇报情况又是用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，闹闹腾腾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住户，至于那条伤痕累累的老狗，却是被年轻的保安提起后腿，丢在了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小黑在院子里住好几年了，怎么以前都好好的，突然就咬人了呢？看把那孩子咬的，真心疼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，我看着都疼，我还是回家继续睡觉吧！”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这只狗会在今天狂性大发。

    住户们指着柴犬议论纷纷，大家看待它的目光渐渐变了，经过今天的事，人们从原先对它的喜爱与怜惜，几经不解之后，变成了厌恶与不安。

    “不会是狂犬病发作了吧？”

    有人小声这么嘀咕了一句，却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柴犬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，嘴里舌头歪在一边，丝丝血迹从它嘴里流出。以前柴犬黑亮黑亮的眼睛现在已是有些模糊涣散，它的鼻子一吸一动，喷吐着微弱的呼吸，偶尔有人会听到柴犬喉咙中传出的一声呜咽，但是看到方想满腿的鲜血，没有人再同情它。

    “救护车还没来吗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物业干什么吃的，流浪狗跑到小区里咬人，没人管？”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说，小黑也和我们在一起将近十年了，可是这狗让它一直在院子里乱窜也不是办法，我看，还是送它去城管局动物收容所吧。”

    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柴犬最后的结局，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，城管抓住流浪狗送入收容所以后，如果没人收养，收容所便会定期对这些流浪狗进行处理，至于怎么处理？那就是把流浪狗关进一个密封箱活活憋死，执行安乐死政策，不过这已经不是众人关心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现在他们关心的是，如果让这只随时可能咬人的狗继续留在小区里，他们会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市区里救护车出动也是需要时间的，在这之前，方想所要做的就是忍耐疼痛，尽量不昏过去。

    今早这场无妄之灾对他来说简直是毕生难忘，很可能他会因此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，眼下，经过最初的剧痛之后，由于失血过多，方想受伤的部位逐渐变得麻木了很多，疼痛倒是减轻了不少，他茫然的目光看了一圈附近围观住户，下意识伸手往腿部摸了一把，满手鲜血。

    嗯？方想的余光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，他转头望去，原本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柴犬，竟然坚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，连摔两三个跟头才勉强站立，它摇晃着步子，很艰难的朝着方想爬了过来，一双灰暗的眼睛始终看着方想这边。

    眼见柴犬还有力气站起来，生怕被咬的住户们连连后退，柴犬摇摇晃晃来到了方想的前方，背对着方想，它昂起脑袋，冲着绿化带某个不被人关注的角落，用尽全力吠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汪！”

    叫完这声，柴犬闷头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