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
幸而穆清彦出门带了高春,毕竟来穆家也拎了不少东西,这会儿就打发高春回一趟山庄,再备一份儿东西。
穆林听了就笑:“哪儿那么讲究啊,改天再送就行了。”
“有马车,费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等着高春回来,穆清彦去了一趟赵家,跟赵叔赵婶说几句话,赵婶便借故走开,让他们姐弟俩说说话。
穆婉向来爽利,哪怕如今肚子挺的老大,做事儿还是麻利。穆清彦来时,她正和赵婶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,边清洗箬叶。马上就到端午了,家家户户要包粽子,赵婶家以往攒的粽子叶用完了,这回特意去摘了一筐,一年用不完,可以晾干了来年再用。
赵婶不让穆婉碰冷水,穆婉就用干抹布将清洗后的箬叶擦拭干净,放在箩筐里。
穆婉自从成亲就没再下过田地,加上如今有孕,好吃好喝的养着,不仅肤色更白净,人也圆润多了,倒没有太胖,精神也很好。见她跟赵婶有说有笑,神色自在轻松,便知她过的好。
穆婉是个爱操心的,哪怕出嫁了也改不了,絮絮叨叨又问又嘱咐,大概是怀孕了心思更敏感,情绪起伏更大,不知哪句触动了她,眼眶就泛红。倒是她自己意识到,掩饰不过去了。
“大姐,别担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穆清彦觉得穆婉可能有点儿害怕,害怕生孩子出事。
穆婉眼睛又有点儿发红,不好意思的笑道:“看我,也不知怎么回事,动不动就想哭。”顿了顿,低声道:“我是有点儿怕。二弟你不知道,去年跟着河子哥去湖山府,住的是镖局提供的屋子,一个大院子住了好几户。有一家的大姐比我大几岁,十月里生孩子,结果、结果竟然难产,一尸两命啊。她前头都生过两个了,竟然还难产,我听着她叫了一个晚上,直到咽气,吓得我好几个晚上睡不着……”
穆清彦禁不住问:“生过两个还难产?”
不是说生过孩子就一定不会难产,但是概率很低。
穆婉叹气:“听说是胎儿养得太大了,她那天又摔了一跤。”
穆婉其实明白,是意外造成的,可她还是受了影响,不由自主联系自身,对生产有了恐惧。尤其是自小没少听说女人生孩子受罪,不一定会难产,但还有其他各种意外。
“大姐,别怕,只要身体好,适量运动,一切都会顺利的。这样吧,一会儿问问大哥,看城里哪个大夫擅长妇科,隔半个月就给你看看,咱们遵照医嘱来。”穆清彦觉得主要得安抚她的情绪,那么,千言万语都不如专业人士的一句话有用。
产检是个好事,家里又不缺钱,就当他们娘家心疼出嫁女,不劳烦赵叔赵婶,外人哪怕嚼点儿舌,少不得还是羡慕多。
“这、这行吗?”穆婉不由得心动。她不是舍不得钱,可她做儿媳妇的,不能太矫情,赵家对她够好了,所以很多事她都是能省就省。
“放心,我会跟大哥说,到时候让大嫂带着你,赵叔赵婶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。身体要紧。”